中国人短于逻辑的推理和演绎
要想使得一个政策能够通过,是用逻辑的方法来说服人,还是用讲故事,重局部经验,解剖麻雀个案的方法来说服人呢?这在中国和西方,有很大的差别。中国人长于归纳而短于逻辑的推理和演绎。
中国人强调眼见为实,但这并不一定是事物的实质
实际上,春秋战国时期,中国的墨子、荀子是有过形式逻辑的初步体系的。比如说《墨经》,对逻辑有过比较系统的论述。《墨经》说的大故就是充分条件,有之不必然。小故近似于必要条件,有之不必然,无之必不然。但是后来,战国时期的所谓名家,公孙龙等等好争辩,同时在争辩的过程中发展了一套诡辩术,以把对方辩糊涂为乐趣。这就搞垮了形式逻辑体系,使其在中国始终处于停滞的状态。
所以,中国人比较重视剖析个案,得讲一个故事才信,但是你如果告诉他这几件事的逻辑关系和逻辑推理的必然结果,不一定能够说服他。要想使得一个政策能够通过,是用逻辑的方法来说服人,还是用讲故事,重局部经验,解剖麻雀个案的方法来说服人呢?这个在中国和西方,有很大的差别。
中国人重视调查研究,强调眼见为实。然而,实际上我们眼见的都是事物的表象,并不一定是这个事物的实质,换一个角度看,这个问题有可能就不一样了。说“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靠的不是重视个案经验,而是推理。刘备三顾茅庐的时候,诸葛亮才20多岁,懂什么治国平天下的道理,他打过多少仗,领导过谁?怎么就已经知天下事了呢?唯一能解释的是,诸葛亮研究古书,研究历史,然后用逻辑的力量作出了预测,作出了分析和判断。
形式推理演绎体系的缺乏,是国人一个致命的缺点
我们的研究有一个问题,就是定义不清,不讲逻辑,争论情绪化。我们研究都要有一个定义,要有一个研究的起点。定义是讨论的基础,定义一样才有共同语言。然而,我们有很多非常情绪化的争论,由于定义不清,看着争论挺激烈,实际说的完全是两码事,各讲各的道理。不如说我们关于医疗体系改革的问题,争论得非常激烈。但是对公益性,没有定义,最接近的概念是公众产品。对外部性、信息不对称都没有很好的定义,导致这个争论不太有意义。
我们不善于,或者我们没有这个训练和这个体系做这个推理,这是一个重大的缺失。如果你没有受过形式逻辑最基本的训练,你没有一个比较近似于科学方法论的东西,就只能停留在对事物认识模模糊糊的阶段。在2000年以前,发明都江堰是先进生产力,但是如果你没有形式逻辑,那就会使得这个东西很难推广,很难重复。这不是科学,只能算一次性发生的事件。形式逻辑的缺乏,形式推理、演绎体系的缺乏是我们一个致命的缺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