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乡的心

蔡旭 原《海口晚报》总编辑、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
风光迷人的虎头山,哪是它的最佳处?
是蔚蓝的大海,让心潮去追波逐浪?
是洁白的沙滩,去捡拾贝壳与童年?
是翠绿的林带,可滤出荫凉与清新?
我说,请登上背后的小山吧,这才是最佳的景点。
大海、林带、沙滩、阳光,最美的画面一收眼底。
蔚蓝、翠绿、银白、金黄,最佳的色彩尽在面前。
林涛、海韵、鸟鸣、人欢,最妙的音响谱成乐曲。
海阔、天空、心旷、神怡,最爽的心情就在此时。
哦,这不是我的发现,是国画大师关山月告诉的。
他把虎头山挂上北京人民大会堂广东厅的墙上,让全世界知道了它稀世之美。
磅礴的气势,壮丽的图画,优美的风景,牵引着多少游人的足迹。
不过,三十多年前,那幅叫《绿色长城》的国画,有海,有滩,有林,却没有画上这个小小的山头。
当年,他就是在这山上描画的啊!
在山上展望,在山上浮想,在山上捕捉诗情与画意,在山上放飞胸襟与激情。
没有这小山,也许就没有发现的眼睛。
别小看了这块石头这块雕成赑屃石头,只剩半截了;这块石碑底座还在,碑已不见了。
啊,别小看了这块有来历的石头!
它仅存半截也长达四尺,连插入碑榫的方孔也纵横盈尺。
据知,只有三品以上的官员才配赑屃驮碑。岭南两千年的史册上,如此显赫者能有几人?
它卧在粤西电白山兜之原。身后是“隋谯国夫人冼氏墓”,面前是“娘娘庙”。
它的主人,正是“岭南圣母”冼夫人,正是“巾帼英雄第一人”!
啊,别小看了这块有故事的石头!
一千四百年的风云变幻,全收进它的眼底。
初时的鼎盛香火,后来的飞来横祸,再后的万民敬仰,它都一一见证。
只不过,一千三百多年中它是在烂泥坑荒草丛见证的。
在冼夫人的五世孙被冤灭门时,赑屃也被砍头了。
啊,别小看了这块会说话的石头!
在别处来争冼夫人故里时,这块石头又挺身而出。
它同历代古籍的记载,同出土文物的发掘,同冼氏墓娘娘庙相互印证。
据说甚至还有人想把它偷运出去。可是它太重了,只剩半截,也有三千斤。
现在它坐在一间亭子里告诉游人;赑屃是无法搬动的。
它也在告诉着;历史无法搬动。
我选霞洞干捞粉一碗河粉,浇上一小瓢生油与酱油。
一边用筷子搅拌,一边就口舌生津,迫不及待了。
顶不住的诱惑啊!
顶不住直冒的香气,滑嫩的感觉,说不出的爽快。
一大群人来到霞洞,面对满满一桌当地美食赞不绝口。我只用搅拌的筷子,投出了第一张选票。
是因为当地的新米研磨?是因为山洵的泉水浸就?
是因为琅江的酱油的清甜?是因为用蒜米爆过的豆油的异香?
啊,都是。哦,都不是!
知情人揭出老底;这里是我的出生地。
60多年前,我在浮山脚下用啼哭报到。几十年了,我这是第三次寻根。
干捞粉是我饥肠辘辘的童年梦中,捞出的天下第一美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