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榕书画篆刻赏析研究

傅京生
“孤蓬自振、惊沙坐飞”等等,即是通过书法的“比兴”之法,指向主体的某种精神境界的。于是,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柳榕先生的书法也即同样是因其具有“比兴”式的“象征性” 而倍受青睐的。

我们知道,由于“象”具有以上属性,尤其是它的第二义项是中国书法生动活脱,具有感人魅力的本质原因,故而“理”对一个书法家而言,即显得殊为重要。从柳榕先生的书法中,我们可以看到他对此自然也是颇有感悟的。

“理”的第一义项,是自然运动规律性之原理。譬如中国书法中的“纽法”,运笔时,须如长江大河在奔流而下的过程中产生的旋涡。那旋涡自有其形成旋涡的物理原因,也有它不可能阻止水流继续东去的内在之理,即:这一“旋涡”的自然之理,应当内隐于书法的“纽法”之中。再譬如,中国书法线条的运行之理,应如中国古代画家画一块小石头上的纹理,其线条纹理上的脉络与走向,应当联系地球造山时的运动状态或是联系火山爆发时的岩浆运动之理来进行创造性想象及表达。即:一个优秀的书法家须以“思接千载、视通万里”的方式,才能最终将这块小石头上的纹理“悟”清晰,然后他才能写出好点画来。在我们看来,柳榕先生的书法《腾飞》,正是运用了这样的自然之理,所以才写得是那么地生机勃勃、壮人心怀。当然,在这样的生机勃勃,壮人心怀之中,我们也可以看到柳榕先生书法中的“理”的第二个义项,是高妙地内隐于其书法之“理”的第一义项之中的。

面对柳榕先生的书法,我们可以看到,“理”的第二义项,是“情理”,它是书法家在一个虚拟的世界,即让书法的每一个点画都能内蕴无尽的宇宙的能量,能内蕴无尽的人的情感,使书法成为一个意义世界,成为一个有意味的美的形式,这就是说,当一个书法家以笔墨纵浪大化、游泳天和,他就能让生命归复于良心发现,体验到本原的我如玉骨冰心,心无秽垢,感到四海皆春,于是其书法的外显之形、内在之意,即能和合而一,令我心与自然万象,一多互摄,并能令书法家在笔墨表达中,重新创化文人操守并变现为笔底烟霞。

总之,中国书法(包括传统绘画和篆刻)若仅具形式美感,徒具功利,是不能算是上乘的艺术的,中国书法的审美创造,在原则上,中国书法是中国人文化心理的变现,是中国人身份认同的有效方式,是书法家在纵浪大化、游泳天和之中,在导引上述理、象统一于人文之时,令他的笔下,在如峰峦旋转、在如云影飞动之时,觉悟人生真义的产物。于是,在如上意义上,我们说,杨柳榕先生的书法(包括他的绘画作品和篆刻),是当代人文文化的变现,值得我们细细品味,值得我们认真研究。

最后,我们想说,书法是中国一切视觉艺术的灵魂,而杨柳榕先生又是一位发展较全面的书、画、篆刻家,所以,当我们仔细分析研究了他的书法,他的绘画与篆刻在艺术上所取得的成就,也就尽在不言之中。故谨以此文,祝愿柳榕先生今后在艺术上创作出更多更好的作品,取得更大的成绩。

(注:作者系中国著名美术评论家)